2009年4月13日星期一

精神压力可以杀人

我一向喜欢基本严格的按照一个计划执行。倘若出现意外,那么我总是习惯在第一时间思考出解决方案,仔细的验证后,才能恢复心平气和的状态。然而我们的世界是如此的多变,以至于到处都会蹦出不靠谱的变化。所以我总会很难堪。

我也一向喜欢制定一个精密的计划,如果这个计划被严格的执行,那么结果一定是完美的。但是当参与者并不只是我自己时,我就忍不住要厌恶其他人的诸如“言行不一致”、“不按商量好的计划行动”等等不靠谱行为。不是说必须听从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我希望能严格执行我们一致商议好的计划。

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情况出乎意料,而且作为一个理性人,必须考虑如何在不得罪其他人的情况下,继续达到我们的目的。所以,说话做事必须非常小心谨慎,而同时还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不满情绪。如果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好事,能带来诸多好处并更加的接近文明人,那也要看到,这同时会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

精神压力极大而无法说出来,这迟早会成为一个致命的事情。
再一次,作为一个理性人,我能做的只是放弃自己的习惯(如开头两段所说),来适应并不理想的环境。
人就是这样变得不靠谱的。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写在22岁的最后一天

22岁就这样过去了,而我还在思考,还在挣扎,还在等待。

22岁意味着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为什么是22岁?baidu知道解释为:“一般22岁以后都会经历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无论身体还心里上都会成熟很多。这样做也是让人自身对自己所做的事负有责任。”我不知道我的经历算不算丰富,想法是否成熟,但我从来都知道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不知道这是谁教我的,但我一直觉得这么做人做事靠谱是应该的。以至于后来愈演愈烈,开始有点强迫症的那个意思。常年这样,引发了两个恶果(至少我现在能意识到的):一是被人认为严肃保守,难以接近;二是我开始看不惯身边一切不靠谱的人和事,于是成为了这个不靠谱的年代中的“愤青”。我要负责任的说,这绝对都不是真实的我,但却是不少我身边的人对我的真实印象。要试图改变这一状况,我在22岁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回忆22岁的这一年,我真还经历了不少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本科毕业了,第二重要的是我开始了研究生科研生活。本科的毕业,意味着身边的同学朋友都远去,我开始了独立的思考。费解的时候,我一个人周游了南方几个省。这次周游对我来讲,意义重大。第一次自己开车,一天从成都到贵阳700多公里。第一次见到了南昌的大姨婆,听来了很多家族快要失传的故事。第一次一个人背着旅行包爬山,清晨6点过在婺源的山区沿着公路步行进峡谷看瀑布。第一次到了香港中文大学,和刚读研究生没有几天的朋友带着遗憾逛街。第一次和广州的叔叔夜谈了一宿,事业上我需要从他身上学习很多东西。然而,研究生科研生活,似乎结束了我的美好生活梦。直到今天,我也得打肿脸充胖子说:我不后悔读研究生。其实不用打肿脸,已经是胖子了。

马上就开始23岁的生活了,新的一年要怎么定位?前天在雍和宫许了三个愿,希望能实现。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春天到了

日历告诉我,春天到了。温度表也这么说。可是我感觉像是秋天。

大概是因为我很长时间没有出去了吧,校园里面憋得难受。导师是一个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年轻人,一心想着推出科研成果。作为他的学生,只有自己指导自己了。曾经的朋友们现在天南海北,想要约到一起,真是比得诺贝尔奖还困难。至于恋爱,我想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大概是时间一个人好好学一些东西了。

情绪上,我能感觉到心态失衡的冲动。然而胡乱的发泄未必就能解决问题。我常常在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解决一个个的问题,还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内心,不时发泄一下。所以,我还是决定要发泄。发泄的方式未知,受影响群体不便于估计,预计明天早上能恢复正常。

2009年2月14日星期六

没有面孔的城市

07年11月,和几个朋友到了北京郊区的798。这是一个废弃了的工厂,后来渐渐变成了艺术家的栖息地。就艺术而言,除了小学时吹过几年萨克斯风,我的造诣非常有限。但是这次在这里,有幸从一副组画中找到了共鸣。

这幅组画的题目就叫《没有面孔的城市》,几幅画下面的诠释足以表达作者的主题:“这是一个没有面孔的城市,人们面部花纹怪异,却并没有表情。人们靠接触和感觉来交流生活,传递信息,靠花纹的样式和触觉来传递情感。人们的记忆短暂,认识或者深交都会在第二天消失。尽管擦肩而过,谁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人们仍然过着陌生的生活,尽管他们都交流。尽管他们爱过,甜蜜过,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瞬间消失。这是个没有面孔的城市,人们记忆减退,内心木讷,他们只有靠外表的华丽来驱逐心中的不安。天空宁静,多云……”。

让我最近又想起这幅组画,是因为昨天和一个朋友谈起了我的过去。大一初恋时,我们刚刚迈入分隔一千多公里的高校开始学习各自的专业,而我们的共同点也基本就停留在了中学的6年。这种停留是知识范围的停留,是世界观方法论的停留,也是时间的停留。我和恋人相互深爱,但我们却用了各自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愫,并用各自的方式来揣度对方的爱。我们之间的冲突,本质上讲是方式的冲突,而不是感情上的冲突。但是那种疯狂的情感让我不能再接受她的方式,或者用一种当时大家都能理解的话来说就叫做:“我喜欢她超过了她喜欢我,随时间的累积巨大的逆差拨动了天平,可怜的包容也平衡不了这样的局面”。大家在爱,在生气,在抵抗,在消耗。最终大家收起了爱,停止了生气。然而我们却在各自的感情道路上继续抵抗,继续消耗。也就是俗称的“受了内伤”。

在那种绝望的局面下,我开动脑筋,分析原因。发现让我受伤的不是她,不是她的爱,也不是她的方式。真正让我受伤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潜意识里那种“我付出了多少你就应该按我的方式来回报多少”的自私观念。带着这样的期望,我用我的付出试图换取对她的拥有。大概这就是最单纯最简单最自私的爱吧。于是从这是开始,带着挑战自己劣根性的冲动,我决定对他人友好但不求回报,拒绝回报。于是就有了本科的几年生活,听到了不少愤怒的吼声:“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成了面部花纹怪异却没有表情的人。可以对陌生人非常礼貌,非常客气,非常友好。可以和陌生人互相有好感。可以和陌生人互相认同。但是不会再用以前那种简单的逻辑去和陌生人“捆绑在一起”,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我不会再将自己的情感和举止“捆绑在一起”。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么?

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冰冷的成都

这是我当研究生后的第一个假期,感觉和以前相似,只是更犀利的眼光让我更加的寒冷,如果我们假设研究生的眼光比起本科生而言犀利了那么一点点的话。

自04年我到北京读大学后,先是我父亲到了一百公里远外的一个城市工作,再是我外公搬到了更加遥远的天堂生活。一年之内,家里常驻人口已无男性,唯有母亲和外祖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父亲常常提起我到北京读大学后第一次回家时,家人如何满怀期盼的站在火车站等我。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次回成都时他们根本没接我,是我女朋友站在火车北站的出站口等候着晚点的火车。父亲年龄大了,他只是需要一些温馨的记忆来让他回忆,让他满足,让他幸福,哪怕这些记忆是错误的梦境。我坚持不去提醒他或者向他出示证据以说明我回成都时他正在一百公里外开会,我觉得这样太残忍,年轻人完好的记性不应该这样使用。

我一直寻找着我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单身靠谱女青年,几经波折,最后还是喜欢单身。有朋友批评说我疑心重。但是我想说,我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其次才是一个聪明的人。再怎么聪明也不会超过善良的底线。如果你觉得我的怀疑开始威胁到你,那么只能说你的人品值得考究。你犯过的错误我向来装着不在乎,但一旦超过我的底线,我不仅要计较,要报复,而且要计较到底,报复到底。你最好小心一点。

刚才激动了一下,以至于开始觉得有点热了。原来成都也不是那么冰冷。

2009年1月4日星期日

To Whom It May Concern

首先,要祝福两位同学终于走在了一起。虽然每当我想起这下我身边的靠谱单身青年又少了,就会忍不住郁闷。但无论如何,于公于私,我都要真心祝福这两位同学。

其次,就某一个问题,我在这里白底黑字再表述一次我的观点。我从不为自己干的荒唐事扯谎遮羞,但是只要是我说过的话,言必行,行必果。哪怕荒唐透顶,我也坚持执行到最后。

最后,以后我对于不喜欢的,我将采用缄默的方式对待。争取不再有攻击、批评、讽刺、挖苦。在现阶段,但凡我无法平和的接受时,相信我还是能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开骂。希望在将来某个时候,当然最好是在这一年里,做到能够平和的接受任何事情。

2009年1月1日星期四

新年的第一天(连载故事)

从前,有个年轻人,和其他一无所有的同龄人一样,只是一个在校研究生。

他对现实有太多的不满,但对难以预测的未来却充满盲目的信心。他熟知当下流行的各种生存技巧,但他却坚持要做一个无愧于良心的人。他有着强烈的偏执的道德观,但带着这些所谓的正义他能做的只是对四周抨击和讽刺,蔑视与挖苦。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能做出多少成就,但他相信自己与众不同。他雄心勃勃,野心十足。

就在他所属于的那个伟大民族遭遇太多磨难的2008年里,就在伟大的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举行时,这位年轻人本科毕业,等着继续到那所被最近一次评为全国第二但是他永远都坚信那是全国第一的大学继续开始研究生生活。他思考,为什么要继续读研究生。他思考,人类学习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思考,他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他思考着,带着极大的痛苦,在理想与现实间的迷雾里摸着石头过河。

他背上行囊,独自开车去了800公里远的另一个城市。他不能确定这次远足的目的,但一定不是为了旅游。然后他又去了更远的山区。他不太确定来爬山的目的,但一定不是为了洗肺。接着又到了繁华的南方,曾经的殖民地。他不太确定逛繁华都市的目的,但一定不是为了购物。周游了半个国家后,他又回到了家。更加明确了自己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一定不能做普通人的决心。

研究生的生涯并非一帆风顺,他也籍此对社会有了更多的认识。但作为一个在校研究生,能做的实在有限。于是他擦亮双眼,开始观察着身边的一切,等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他很难预测自己未来的路会是怎样,但他相信那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新路。路上是否光芒四射很难说,但这条路一定会通往一个光芒四射的地方。

在过去的那年的最后一天,太阳落山时他拍了一张照片,远山在蓝色的天空下被落日镶上了一道金边。一觉醒来天快亮时,他又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太阳,只有沉睡中的城市和天边的光芒。新的一年又开始了,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带着希望,他坐在桌前写下了以上的故事。这是一个连载故事,在下一个新年来临时,他会继续写下新的篇章。